第(3/3)页 所有人,都被张澈的声音吸引,看向了张澈。 “是我救驾来迟!都是我的过错!” 张澈踉跄了几步,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帅帐前的血泊里。 他继续痛苦自责道:“王爷,你这让我如何跟三镇的父老交代啊!” 张澈捂着脸,肩膀耸动着,开始放声哭嚎起来。 “王爷啊!” 他又喊了一声,那声音越来越凄厉,泪水更是混着脸上的血痕止不住地往下淌。 围拢过来的士卒们,听到他的哭嚎声,更加困惑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 就这样呆愣地站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张澈跪在熊熊燃烧的帅帐前面,哭得撕心裂肺。 张澈此刻这副模样。 如果没有人告诉他们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就是在噩耗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忠臣。 严峥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着张澈跪在地上,哭得像死了亲爹一样的模样。 他眼神是有些茫然的... 要知道,张澈这不是假哭。 是真哭。 如果严峥刚刚没有参与这件事儿,恐怕他都会被骗过去。 严峥与张澈平日里就很熟。 在他这些年的印象里,这位张副帅素日里最是温文尔雅。 待人接物从不摆什么架子,从来都是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 军中谁和谁闹了别扭,他也总是出面调解。 怎么看,都是一个好脾气、好说话、又好拿捏的老好人。 他严峥今夜之所以愿意跟着张澈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张澈的人品口碑在军中着实是没得挑的。 这些年来,三镇上上下下提起张澈的名字,就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而且他好说话,也是大家愿意共推他出来挑这个头的一个要紧原因。 老好人嘛,跟着他不会吃亏。 严峥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张澈这是真的难过。 毕竟,李长渊和他从前关系那么好,还是一同长大的兄弟... 此番,如果不是为了他们。 以俩人那情同手足的感情,绝不会闹到这一步... 真是......唉...... 这般想着,严峥内心深处,居然感到了一丝内疚... 恰在此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发生何事了?” 士卒们听见声音,纷纷往两边退开。 一个身穿青灰色道袍的身影,在一众士卒的簇拥下,快步朝着帅帐赶来。 是姚若虚。 他直接无视了满地狼藉,径直看向了那个跪在血泊之间嚎啕大哭的身影。 他的步伐明显地顿了一顿。 姚若虚眼睛微微一眯,饶是他在西北各路经略使的幕府里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见过了那么多的心机和手段。 自诩阅人无数。 此刻却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他不是惊讶张澈会演戏。 兵变之后稳定军心,甩锅推责,这些都是基操。 只是没想到,张澈这道行这么深,演技如此逼真。 要知道,从前张澈在他眼中,只是个被李长渊推到前台来充门面的善人。 难不成,从前他都一直在演戏,演了二十多年的纯良? 若是如此,那就有些太可怕了。 姚若虚这般想着,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中暗道:“此子,绝非善类!” 不过,反正这天下接下来是要乱起来的。 而乱世当中,心慈手软的人,是坐不稳那把椅子的。 李长渊就是前车之鉴,他有兵权,有根基,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可他偏偏在最后一步心软了,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 所以他输了,输得连骨灰都刨不出来了。 或许,只有张澈这样的人。 才是真正值得他辅佐的明主。 姚若虚从前在西北,也是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压下了内心的情绪翻涌。 那张清瘦的脸颊,更是迅速换上了一副悲戚沉痛的神情。 他快步走上前去,走到张澈面前关切道:“副帅!这是何故?” 这老家伙演的也很逼真,语气里满是困惑。 就好像对这一切还浑然不知。 张澈闻言,抬起了头。 他看着姚若虚,哭得红肿的眼眶里又滚下了几滴小珍珠。 总算是等到他来了。 这一人独角戏,可不好唱。 没有个搭台子的人在旁边递话,再好的哭腔也唱不出花来。 只见张澈的声音哽咽道:“先生...都是张某的过错...都是张某的过错啊!” “朝廷...那朝廷假意送来和信,用沈妃为饵,引诱王爷将亲卫牙兵调离出营...” “随后趁着夜色,遣了奸细潜入中军,又勾结了潜伏在营中的内应...”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仿佛不忍再说。 “他们...他们一同袭击了王爷...王爷不幸...” 围拢在四周的士卒们听到这里,人群中瞬间,便涌起了一阵骚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