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玄黄域外, 一艘斑驳的跨虚舟破开大气层, 稳稳落在神衍观山脚下的密林里。 王老实从舟上走下来, 脚踩在故土的泥土上, 脚步反倒迟疑了。 算上在幻海大世界蹉跎的岁月,他离开这里,五百多年。 他不是不想回来, 是不敢。 当年他与二师弟各为其主,为了践行各自的道,沙场争锋。 而最终的结果是: 刘滑头死了。 他也没有践行逆天改命的道…… 简而言之, 什么也没有得到, 只失去了一位手足…… 这事像块浸了水的寒铁, 压在他心口五百多年, 沉甸甸的, 喘不过气。 他没脸回来见师父, 更没脸见小师妹。 这些年在幻海, 他帮着项少龙打江山、帮柳青山建宗门,看似忙得脚不沾地,其实是在躲。 直到不久前, 心尖突然没来由地发慌, 眼通神疯狂跳动,总觉得神衍观出了大事,才再也坐不住,坐上柳青山给的跨虚舟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 师父和小师妹还在不在观里。” 他低声嘟囔着, 攥紧了手里的布包。 里面是幻海特产的灵蜜糕, 是小师妹小时候最爱吃的。 他在路上反复想,一会见了面,先把糕拿出来,小师妹性子软,骂两句大概就消气了。 师父要是生气, 他就跪在殿前认罚, 跪多久都行。 顺着山路往上走,越走,他心里的不安越重。 鼻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眼通神似乎看见了不祥,视野都泛着刺目的红。 王老实心里咯噔一下, 再也顾不上近乡情怯, 撒腿就往山顶冲。 山门就在眼前。 他猛地刹住脚步,抬头望去。 神衍观那块断了半角的旧匾额上, 一枚乌黑的天机长钉自天灵盖贯入, 将一颗头颅牢牢钉在斑驳的木匾正中。 少女苍白的脸还带着未散尽的倔强,双眼微睁,望着山下的方向。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匾额两侧, 山风卷过, 辫梢轻轻晃荡,像她从前蹲在药圃边,晃着脚哼山谣时的模样。 暗红的血顺着木纹往下淌, 在匾额下缘凝出黑褐色的血痕, 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她那身青布道袍碎落在阶前,各式法宝碎了一地,散在血泊里。 王老实手里的布包“啪”地砸在地上。 油纸散开, 灵蜜糕滚出来, 沾了尘土, 又被淌下来的血珠砸中,晕开点点暗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