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历代律法的兴衰得失、 一条条完备严谨的律条细则, 如同江河奔涌般钻进他的脑海。 那是胎海洞府中, 律法笔刻在石壁上的万世法道精髓, 字字珠玑, 蕴含着法祖韩非的无上智慧。 张释之浑身剧震, 脑海中轰鸣不绝, 无数关于法的道理争相涌现,原本残缺模糊的认知,瞬间被补得满满当当。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默,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酒馆伙计, 指尖温度尚存, 可那身藏于平淡皮囊下的气息, 却浩瀚得让他连仰望都觉得渺小。 “仙……仙人?” 张释之声音发颤, 猛地起身,整理衣冠,对着陈默郑重一拜,腰弯得极低,满心敬畏。 陈默收回手, 淡淡一笑: “不必多礼,法道之路,还得你自己走。 这些法理只是种子, 能长出什么样的树, 全看你自己。 回去吧,好好参悟。” 张释之重重点头,又拜了三拜,这才怀揣着满脑子的法理与敬畏,转身快步离开了酒馆。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时,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再没有半分进门时的迷茫。 陈默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杯中荡出涟漪,映出他眼底深处的一丝凝重。 考验, 才刚刚开始。 张释之闭门参悟的这几日, 渭城的天, 彻底变了。 最先出事的是县衙里的官吏。 一夜之间, 从县丞到狱吏, 大大小小十几个官员,全都死在了自家床上。 死状诡异, 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只是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像是活活吓死的。 紧接着, 当年朝王二扔过臭鸡蛋、 跟着豪强起哄的十几个泼皮无赖, 也在同一晚暴毙。 家里的墙壁上,都用血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辱善人者,死。” 一开始, 满城百姓还拍手称快, 说这是苍天有眼,坏人遭了报应。 可谁也没料到, 这只是噩梦的开端。 没过三日,城里几个有名的游侠儿,平日里最爱打抱不平、手刃恶霸的,全都横死在了街头。 墙上的血字变了: “擅杀恶人者,死。” 百姓们开始慌了。 又过了两日, 怪事更离谱了—— 城里出了名的几个疼老婆、护孩子的好男人,接连死在了家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