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色沉冥, 魔营万籁俱寂。 往日里杀声震天的邪魔驻地,今夜静得有些诡异。 殷灭绝独自坐在帐中, 烛光昏暗, 他伸手摸了摸身上那件玄黑色的战甲: 邪杀神铠甲, 这是他出任大将的那一天,仇劫公子亲手为他披上的。 现在已经十二年了, 他从未卸过甲。 无论吃饭、睡觉、厮杀,这件甲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 它见证了他杀佛不怒、杀玄空、杀无数玄黄修士的血。 它上面每一道刀痕, 都是一笔还不清的债。 他站起身,解开铠甲束带,战甲从肩头滑落,铁甲落地,轻响清脆,像是斩断了半生伪饰、半生浮沉。 随后, 他又换上了那身旧袍。 血色底子,金线绣着浮屠,腰间系着一条玄色革带,这是他唯一从十方血煞神教带出的东西:魔帅长袍。 身披红袍, 腰跨魔刀, 少年昔日入邪营时,便是这般装扮。 尘封三千年, 今日重归其身! 他掀开帐帘, 走了出去。 他先去了军中的英灵殿。 那是邪魔大军供奉阵亡将领的地方,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他父亲殷苍穹的牌位。 殷灭绝站在牌位前, 最后上了一炷香, 然后伸手,将牌位取了下来,抱在怀里。 守殿的邪魔士兵看见了, 却没有人敢上前问。 他们只是跪在两边, 低着头, 像在送别。 走出英灵殿,沿着大营的主路一步步前行。 沿途的邪魔将士看见他,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看见他卸了甲,看见他换了袍,看见他怀里抱着他父亲的牌位,没有人说话。一个邪魔老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他只是缓缓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条路上,跪满了人。 他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个人不会再回来了。 大营的尽头, 是一条通往星空古道的出口。 那里本该有重兵把守,可今夜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人影背对着他, 站在路的尽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