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二蹲下身, 把王小酥搂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小酥,别哭。” “爹从小就听那些书生讲舍生取义的故事,你爹是个粗人,没钱读书,可那些故事,我都记着。 人活一辈子,总得做一件对得起天地良心的事。 今天爹做了,爹没有遗憾了。 你以后要好好活下去!” 王小酥哭得说不出话, 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张释之站在公堂一角,偏过头去,面朝墙壁。 这位法家传人, 此刻肩膀微微发抖。 他伸手去扶面前的案几,手指忽然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笔。 笔身修长,笔尖无墨,却泛着一层极幽的光。 他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支笔,可他的手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样,握住了笔杆。 笔身上传来一道极轻极轻的震动,像是有心跳。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笔身中传来,苍老而疲惫,像是穿过万古光阴才抵达这里: “法者,天下之公器。可公器若失其公,便不再是法。” 张释之猛然抬头。 瞳孔中亮起一道光,大声喝道:“且慢!” 满堂皆惊。 张汤正要签署行刑令,闻言抬头,脸色沉了下来。“张释之,你做什么?” 他站起身,语气森严, “此案已定,天子亲判,你我秉公执法,难道你要抗命不成?” 张释之没退,依旧大喝: “我非抗旨!我也是秉天子手谕,依法而行!” “但我所依之法,乃是十年之后,祈福祭坛之下,大汉天子刘烲亲口颁布的法典!” 满堂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张汤更是眉头紧锁:“你疯了?” 张释之没有理会。 他展开一卷金色的帛书,帛书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法文,卷末,还真有当今天子加盖的天子印! “大汉天衡正法·恤民篇·第七条。” “凡世道吏治废弛、官吏失职,豪强恶霸盘踞乡里、横行不法、久无人治,致百姓申诉无门、公理断绝者; 良民为自保性命、护亲眷、除暴安良,情急弑恶、斩杀凶徒,虽涉杀伐,本心为公、意在除害,非为私仇,实为公义! 此等情形,民当无罪,官府当自省其失,并予昭雪!” 张汤闻言脸色骤沉,满眼难以置信、全然驳斥: “荒谬!!” “我执掌律法多年、通读历代法典,从未听闻此条律文!” “此律何时颁布?何人核准?!” 张释之抬眸,目光穿透时空虚妄,语气平静道: “十年之后,长安城外,大汉祈福祭坛。” “天子刘烲,亲登祭天台、叩问天道、御笔亲颁!” “驱邪伏魔天师、神衍上人、帝国双璧、甚至域外万邪、天下苍生,尽皆见证此律问世!” 此言一出, 围观百姓顿时炸开了锅,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只觉张释之彻底疯魔、满口呓语。 “十年之后的律法? 拿来判今日的案子? 从古至今,闻所未闻、荒诞至极! 张汤更是气得发笑、怒极反冷,连连摇头: “荒唐至极、狗屁不通!” “二哥,你素来聪慧通透,今日怎会如此糊涂?!” “法理时序,亘古有度!未来未行之法,岂能裁决当下已定之案?” “天下从无此理!” 他抬手厉喝左右衙役: “来人!继续拖下死囚问斩,绝不徇私!” “住手!” 张释之再度挺身拦阻,目光灼灼,直视铁面无私的弟弟,沉声反问: “张汤!我问你——法,究竟为何而立?” 张汤不假思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