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个杂灵根凭什么让他弟弟吃瘪? 凭什么李长老亲自出面保人? 凭什么纪事堂连查都不查了? 他不甘心! 所以从纪事堂出来他就没走,一直远远跟着陆安生。 看着这小子推着粪车进进出出,然后诡异地看着外门李长老走了进来。 然后他看见门缝里透出的火光,听见里面传出的沉闷声响。 他咬了咬牙,摸黑蹭到制肥室侧面,那里有一道年久的缝隙,刚好能透进去一线视线。 他看见了。 全看见了。 那些尸体像破烂一样从储物袋里倾泻而出,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扭曲的面孔在火光里明灭不定。 有的脖子被拧断,有的胸腔塌陷,有的半边脸都没了。 而陆安生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杂役正蹲在尸堆里。 一具一具地翻看,面无表情,像在翻一堆待烧的柴火。 赵昌的牙齿开始打颤。 他看见陆安生把炉门打开,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那个杂役弯下腰,抓住尸体的脚踝,一具接一具地往炉膛里拖。 动作非常熟练。 他听见那个杂役一边推一边说什么。声音太低,隔着墙缝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字。 “……善始善终。” 这四个字钻进耳朵,赵昌后背的汗毛全炸了起来。 这人是个疯子。 不,比疯子还可怕。 忽然,陆安生动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陆安生却头也没回,只是拿铲子敲了敲炉壁,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 他又往炉子里加了两铲粪料,炉火呼地蹿高,完全不在意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 赵昌已经听不清后面的事了。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后挪。 屁股蹭着地面往后蹭,手掌按在粪场上不敢抬起来,怕发出声响。 退一步,停一下,听一听动静。 再退一步,再停一下。 额头上的冷汗淌下来,他的眼眶又酸又胀。 不是哭,是吓的,纯粹的恐惧从骨子里往外渗,控制不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