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而在京城的各大茶馆里,这个话题更是被翻来覆去地讨论。 "老王,你说那些被流放的人,能活下来几个?"一个茶客问道。 "难说。"老王摇摇头,"辽东那地方,冬天冷得能把人冻死。那些文弱书生,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也是。"茶客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人也算是自作自受。平日里高喊什么清流、正人君子,结果一个个贪得比谁都厉害。" "可不是嘛。"老王点头道,"我听说,那个被流放的侯恂,家里光是良田就有上千亩。还有那个杨涟的儿子,在外面开了好几个铺子。" "啧,这哪里是什么清流,分明是贪官污吏!" "嘘,小声些。"旁边的人连忙制止,"这种事能随便议论?" "怕什么?"茶客不以为然,"东林党都完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懂什么?"老王压低声音,"万岁爷的手段,你还没看出来?" "先是借刀杀人,让魏忠贤去清洗东林党。" "然后呢?等东林党清洗得差不多了,万岁爷转头就会收拾魏忠贤。" "到时候,阉党也完了。" "那岂不是好事?"茶客眼睛一亮,"阉党和东林党都完了,朝堂不就清净了?" "清净?"老王冷笑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 "万岁爷的眼里,容不下任何势力。" "东林党要清洗,阉党也要清洗。" "清洗完之后呢?" "到时候,朝堂上就只剩下万岁爷一个人说了算。" "咱们这些人,不过是万岁爷的棋子罢了。" 茶客的脸色变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万岁爷这一盘棋,下得比任何人都大。 他们这些小官,不过是棋盘上的小卒子,任人摆布。 而在千里之外的辽东,流放队伍正在艰难地行进。 "快点!"押送的军官呵斥道,"磨蹭什么!" "大人,"一个年轻的流放者哀求道,"我爹娘都七十多了,能不能让我回去看一眼……" "看什么看!"军官一鞭子抽过去,"你当这是逛街呢?" "走!都给老子走!" 流放者们噤若寒蝉,不敢再说。 他们的脸上满是风霜,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衣。 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十几天了。 一路上,有五个人死在了路上。 有的是冻死的,有的是病死的,还有的是受不了苦,自己寻了短见。 朱由检站在乾清宫里,看着王承恩递上来的报告。 流放队伍已经出发十日了。 三十二人活着进入辽东,还有五个死在了路上。 那些被流放的人,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向东行进,仿佛认命了一般。 "万岁爷,"王承恩道,"告示贴出去之后,各地反响强烈。" "说。" "很多官员主动上折子,和东林党划清界限。" "还有些官员,甚至主动交代了自己的问题,请求陛下降罪。"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朕不杀人,朕只是让你们知道,挡朕的路,是什么下场。 流放不是屠杀。 流放是震慑。 朕要让全天下人都看到,跟朕作对,是什么下场。 "还有吗?" "有。"王承恩低声道,"魏公公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些人在暗中活动,似乎是想营救那些被流放的人。"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哦?是什么人?" "还没查清楚。但似乎……似乎是东林党的残余。" "残余?"朱由检冷笑一声,"好啊,朕倒要看看,是哪些人不长眼。" "传朕旨意,让魏忠贤继续查。" "查到一个人,朕就多流放一个。"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硬。" 而在辽东的荒原上,三十二名流放者正在艰难地开荒。 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衣,戴着草帽,挥舞着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冻土。 "快点!"监工的士兵呵斥道,"磨蹭什么!今天开不完三亩地,别想吃饭!" 流放者们不敢吱声,只是默默地干活。 他们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脸上被风吹得开裂。 可没有人敢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没有人会可怜他们。 "侯大人,"一个年轻的流放者低声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侯恂停下手中的锄头,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或许……永远都回不去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