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魏忠贤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 "还有。"朱由检的声音转冷,"那些赃款,你交上来的部分,朕收到了。但剩下的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朕限你一个月之内,把剩下的银子补齐。" "是!老奴遵旨!" "去吧。" 魏忠贤躬身退出。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三十万两? 魏忠贤以为朕不知道他贪了多少? 他至少贪了八十万两。 剩下的七十万两,朕迟早要让他吐出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东林党的余党被清除干净了,朕再和魏忠贤慢慢算账。 "万岁爷。"王承恩走进来,低声道,"魏公公走了。" "朕知道。" "万岁爷为何……"王承恩欲言又止。 "为何不处置他?" "是。"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王承恩。 "你知道,什么叫养寇自重吗?" 王承恩一愣。 "魏忠贤就是朕的寇。"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朕养着他,就是让他替朕咬人。" "等他把该咬的人都咬完了,朕再收拾他。" "那时候,他就是死罪。" "朕抄了他的家,充了他的库,一文钱都不用花。" 王承恩恍然大悟。 "万岁爷圣明。" "圣明?"朱由检冷笑,"朕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魏忠贤还有用。朕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等他没有价值了,朕再送他去见阎王。" 王承恩低下头,不敢再看万岁爷的眼睛。 他跟着万岁爷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万岁爷可怕。 万岁爷才十七岁。 可万岁爷的心思,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深沉。 魏忠贤以为自己在利用万岁爷。 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万岁爷手里的一把刀。 一把用完就扔的刀。 而万岁爷的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天下。 半个月后。 魏忠贤果然没有让朱由检失望。 在这半个月里,他又揪出了三个东林党的余党。 这三个人的官职不高,都是些六七品的小官。但他们都是东林党的外围成员,知道不少东林党的内幕。 魏忠贤用诏狱里的那些手段,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不少东西。 包括东林党在朝中还有多少人,哪些是真心投靠东林党的,哪些是墙头草两边倒的。 这些情报,对朱由检来说非常重要。 "万岁爷,"王承恩捧着一份名单走进来,"魏公公送来的。" 朱由检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都是东林党的残余。 "钱谦益呢?" "回万岁爷,"王承恩低声道,"钱谦益的名字……不在上面。" "不在上面?"朱由检挑了挑眉,"有意思。" 他放下名单,背着手在殿内踱步。 钱谦益是东林党魁。 可魏忠贤却没有把他列入名单。 这说明什么? 说明魏忠贤在观望。 他不敢动钱谦益,因为钱谦益的名气太大了。 动钱谦益,就等于和整个江南的士绅作对。 魏忠贤虽然是阉党的头子,但他也不敢走这一步。 "记下来。"朱由检道。 "记什么?" "记魏忠贤不敢动钱谦益。" 王承恩一愣,随即明白了万岁爷的意思。 魏忠贤不敢动钱谦益,说明他在给自己留后路。 他一边替万岁爷办事,一边又在给自己找退路。 这种首鼠两端的人,最是可恶。 "奴婢明白。" "另外,"朱由检又道,"那三个被揪出来的东林党余党,抄家所得有多少?" "回万岁爷,大约……大约五十万两。" "五成呢?" "十五万两。" 朱由检点了点头。 阉党的余产,朕也要一并收了。 这笔钱,不能全让魏忠贤吞了。 "传朕旨意,"朱由检道,"那三个人的家产,由锦衣卫亲自查抄,一文钱都不许遗漏。" "抄出来的银子,五成充入内帑,三成充实国库,两成……" 他顿了顿。 "两成留着,作为下一步查抄的经费。" "是。"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站在殿内,看着窗外的天空。 魏忠贤。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朕要看到你把剩下的七十万两吐出来。 如果你敢少一文钱…… 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 而在宫外的魏忠贤府邸,这位老太监也在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公公,"一名心腹凑上来,"万岁爷真的没追究那三十万两的事?" 魏忠贤冷笑一声。 "追究?万岁爷那是放长线钓大鱼。" "公子的意思是……" "万岁爷要本公替他咬人。"魏忠贤的声音阴冷,"等他咬完了,本公也就没有用处了。" "到时候,本公就是死路一条。" 心腹的脸色变了:"那……那咱们怎么办?" 魏忠贤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本公跟了万岁爷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跟的。" "万岁爷要咬人,本公替他咬。" "可本公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什么后路?" 魏忠贤睁开眼睛,目光阴沉。 "本公这些年积攒的家产,够本公活十辈子了。" "等本公把万岁爷交代的事情办完,本公就告老还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