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仿佛能透过他的皮肉,看到某种无形的东西。 陈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又用神识仔细扫了一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师父,您看什么呢?” 老观主这才收回目光, 喝了一口酒, 淡淡道: “没什么。 记住三件事:杀一人,会教一人,会益一人。 还有,不要打神衍观的旗号,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陈默虽然满心疑惑, 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将那两句诗和老观主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他没有跟苏小棠告别, 只是在她的房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神衍观。 换上一身粗布长衫, 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 背上背着一个旧布包, 里面装着老观主传给他的那套算命家伙事,彻底隐入了茫茫人海。 …… 此去经年, 陈默做起了这一世的老本行:走江湖算命。 神衍观门规, 门下弟子大过得清苦, 王老实在时,他们师兄妹三人便是这么给人算命过活。 老观主还教过的他们一门“小推演术”, 说起来名头唬人, 包罗万象。 能用三枚铜钱摇六爻,能用龟甲排后天八卦,能抽竹签断吉凶,能看手相面相、摸骨称骨,能测字拆文,甚至还能粗浅地看看阴阳宅的风水。 可这些五花八门的工具, 全都是幌子。 这门小推演术的真正内核, 从来不是什么术法, 而是一门登峰造极的察言观色、见人下菜的江湖本事。 老观主当年教他们的时候就说过: “真正的神算,不用掐指,不用起卦。看他穿什么鞋,就知道他家里有几亩地; 看他手上的茧长在什么地方,就知道他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 看他眉头皱成什么样,就知道他是丢了钱还是死了人; 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想听什么话。” 陈默一开始还半信半疑, 可真当他摆起算命摊, 才发现老观主说的一点没错。 比如那天, 一个老农蹲在他的摊子前,半天没说话。 陈默扫了一眼, 就看见他裤腿卷到膝盖,鞋上沾着新鲜的黄泥和青草屑,手掌粗糙,虎口和指缝里全是草汁,眼底布满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陈默张口就说: “老哥,你家里的牛丢了吧? 昨夜进山找了一宿,没找到,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怕牛被人牵走,又怕被山里的狼吃了。” 老农当时就愣住了, “扑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