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连喊“活神仙”, 非要把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都塞给他。 其实哪里是什么活神仙, 不过是看他一身进山的打扮, 再结合村里最近总丢牛的传闻,随口一猜就中了。 当然, 翻车的时候也不少,而且每次都翻得极其狼狈。 有一次,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 手里拿着一本破书的年轻公子,坐在他的摊子前,说要算前程。 陈默看他衣着朴素,面色憔悴,以为是个屡试不第的落魄书生,就按着套路说: “公子你时运不济,寒窗苦读多年,却屡遭挫折,不过不要灰心,再过三年,必有出头之日。” 话音刚落, 那年轻公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他拍了拍手,立刻从旁边冲出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指着陈默就喊: “给我打! 什么狗屁神算! 本公子家里良田千顷,奴仆成群,还用得着寒窗苦读?” 陈默当时脸都绿了。 他本能地就想运转法力, 一个瞬移逃之夭夭, 甚至想随手布个小阵法,把这群家丁都摔个狗吃屎。 可就在法力即将涌出的那一刻, 他想起了老观主那句“袖藏风雷不用”, 硬生生把所有修为都压了回去。 然后, 他转身就跑。 一个能移山填海的通灵六重大圆满修士,被一群凡人家丁追着跑了三条街,最后往水沟里一跳,才勉强躲过一劫。 等他从水沟里爬出来的时候, 浑身湿透, 沾满了污泥,活脱脱一个刚从泥里滚出来的乞丐。 他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 又好气又好笑,却也隐隐明白了老观主那句诗的一点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默的算命摊从一个村子摆到另一个镇子,又从一个镇子摆到了县城。 他算的命越来越准, 翻车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人丢了孩子, 他能准确说出孩子在哪个方向;有人家里闹鬼,他能指出是哪棵老槐树上有乌鸦窝;有人做生意赔了钱,他能告诉他哪条路能翻身。 渐渐地, “刘半仙”的名号越传越响, 每天来找他算命的人排起了长队,甚至还有人专门从百里外赶过来,就为了听他说一句话。 可陈默自己却越来越迷茫。 他不知道, 自己现在算得这么准, 到底是因为察言观色、见人下菜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还是那门看似骗人的小推演术, 真的在不知不觉间, 开始触动了天命的轨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