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还有五十万两呢?" "被工部和京城守备衙门分掉了。"吴履谦的声音越来越小,"具体怎么分的,臣还要继续查。"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修城墙的钱都能贪。 那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继续查。"他冷冷说,"朕要把所有的蛀虫都揪出来。" "是!" 吴履谦转身继续工作。 朱由检背着手,在殿内缓缓踱步。 窗外,夜色深沉。 可在这深沉的夜色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户部大堂的角落里,几个户部小吏正在窃窃私语。 "老赵,你看万岁爷亲自来查账了。" "是啊。也不知道吴大人能不能扛得住。" "我看够呛。那些账目里,有多少是咱们经手的,你不清楚?" "清楚又怎样?"老赵叹了口气,"咱们只是小吏,拿多少钱办多少事。那些大人让咱们怎么记,咱们就怎么记。" "如今万岁爷要查账,若是查到咱们头上……" "查到就查到呗。"另一个小吏插嘴道,"反正经手那些银子的人,又不是咱们。" "咱们不过是个记账的,出了事也有上面顶着。" "说得也是……" 小吏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坐在主位上的朱由检。 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万岁爷,能不能查出那些账目里的猫腻。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这是朱由检接下来要考虑的问题。 他知道,查账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难题,是追责。 那些人,有的手握重权,有的身后有人。 若是处理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 "王承恩。" "奴婢在。" "把查到的账目,全部整理成册。" "朕要知道,每一笔亏空,都有哪些人参与。" "是。" "另外,"朱由检顿了顿,"派人盯着魏忠贤。" "朕要知道,他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魏忠贤是朕的狗。 但朕不能让他知道,朕在查他。 否则,他若是狗急跳墙,反而不好收拾。 "是!"王承恩躬身道。 而在京城的另一边,户部左侍郎周延儒的马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快点!"他催促轿夫,"再快点!" 他刚从魏忠贤的府邸回来。 魏忠贤答应帮他了。 只要魏忠贤出面,周延儒相信自己应该能逃过一劫。 可他不知道的是,万岁爷早就盯上了他。 "老爷,"管家从后面追上来,"魏公公怎么说?" "魏公公答应帮忙了。"周延儒松了口气,"他说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 "那太好了!"管家喜道,"有魏公公出面,万岁爷应该不会追究老爷了。" "希望如此吧。"周延儒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魏忠贤能不能保住他。 也不知道万岁爷会不会放过他。 他只知道,若是被查出来,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而在户部大堂里,朱由检正看着吴履谦递上来的第三份报告。 "万岁爷,"吴履谦道,"臣又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天启六年,户部拨款五十万两,用于赈济北方灾民。但实际上,真正发到灾民手里的,只有十万两。" "还有四十万两呢?" "被各级官员分掉了。"吴履谦的声音发颤,"据臣所知,这笔钱,有一部分流入了京城权贵的府中。" 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 赈灾的钱都敢贪。 那些人,简直是丧尽天良。 "继续查。"他语气冰冷地说,"朕要知道,那些钱都流进了谁的腰包。" "是!" 吴履谦转身继续工作。 朱由检站起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 国库亏空的账目越来越多,涉及的官员也越来越多。 从辽东军饷到京城城墙,从赈灾款项到盐铁税收…… 每一笔亏空背后,都站着一串蛀虫。 "王承恩。" "奴婢在。" "查完账之后,朕要追责。"朱由检的目光冰冷,"每一个贪墨的官员,朕都要追究到底。" "是。"王承恩低声道,"可若是追究下去,只怕牵涉的人太多……" "太多?"朱由检冷笑一声,"朕巴不得牵涉的人多。" "贪墨的人越多,朕要杀的鸡就越多。" "杀鸡儆猴,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伸手。" 第(3/3)页